多。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国外,照顾好儿子,这一辈子把我彻底忘记吧!记住,不要回来,这样过几年就会风平浪静的。千万不要回来搅局,那样对谁都不好。你不回来,我就一了百了了。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。”
听到这里,林媚哭得更惨了,说:“老公,你千万挺住,不要走绝路啊,事情会过去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我来想办法。你等我的消息啊!”
杨明亮说:“好了,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通电话,很快我的电话就会被监控的,你和儿子好自为之吧!告诉他,今后不要学我,要走正路。堂堂正正地做人、赚钱,非法的事情千万不能做。到时候要是我爹妈还在世上的话,要想办法替我尽孝。只是想不到,让我爹妈白发人送黑发人了。他们最有出息的儿子,曾经是他们一生最大的骄傲的长子,现在却成了他们最大的耻辱!想到这些,我后悔得简直要*了!恨啊,恨啊,我恨我自己啊,一失足酿成千古恨!”
说完这些,杨明亮挂断了国际长途电话,把手机扔在地板上,双手捂住脸,泣不成声。他的哭,压抑,哽咽,痛彻心扉。
这一夜,他辗转反侧,合不上眼睛,躺在床上胡思乱想,他想起自己艰辛的童年,父母在乡下含辛茹苦,是怎么把他们兄妹六个拉扯长大成人。家里孩子多,他是老大,从小读书就好,是父母的骄傲,是父母的心肝肉。家里有什么好吃的,都是他先吃。做新衣服,都是先给他。他穿破了,才轮到弟弟、妹妹。他也争气,从小学到高中,他学习成绩都是名列前茅。高中毕业后,家里舍不得让他干农活,就到村支书家送了两只老母鸡,让他到了村中学当了两年的代课教师。1977年,一恢复高考,他就参加了。结果第一年离分数线差五分。
他又复习了一年,第二年终于考上了省里的理工大学,学的是矿山冶炼。大学毕业后,他被分配到江城市的一家大型冶炼厂,做了技术员。在工厂里,他因为技术好,表现突出,很快入了党,被提拔为车间主任。以后又娶了厂党委书记的外甥女林媚,一个学会计的大专生,在电业局上班。从此他平步青云,从副厂长,到厂长,后来又到了市里,做了市经委主任,城中区区长,区委书记,市委常委、市委秘书长,市委常委、常务副市长,后来在五十岁的时候,升任江城市市长。几十年来,他都是整个家族的骄傲,是老家县里的骄傲、名人。而今天,这一切都要灰飞烟灭了。
一夜未眠,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让他意识到,早晨已经到来了。上午七点半,他准时起床洗漱,下楼时,林小云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。
他穿着睡衣坐在餐桌前,疲倦写满了整个脸上,小云看了他一眼,心疼地说:“姑父,你没睡好吧?”
杨明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,抓起面前的肉粥喝了两口,感觉没有什么胃口,就放了下来,强迫自己吃了一片面包。又拿起一只煮熟的鸡蛋,剥开吃了一口,就放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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